笔笔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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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凌晨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她一整晚都有点分心。其实客人不多，可她一直注意门口。她知道他差不多就是这几天走。

&esp;&esp;四点零七分，门铃响了。

&esp;&esp;她没有说「好久不见」，也没有笑，只像平常一样：「今天比较晚。」

&esp;&esp;「收东西耽误了。」他说。

&esp;&esp;他把手机放上来，她扫码，拿袋子。手很稳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她，「我还没说要。」

&esp;&esp;「知道。」她说，「最后一次了吧。」

&esp;&esp;咖啡机的声音很小，却听得很清楚。

&esp;&esp;她把杯子递给他，「小心烫。」

&esp;&esp;他接过去，没有马上喝。

&esp;&esp;没有客人，店里只剩冷气声。外面路灯还亮着，天还没亮。

&esp;&esp;「我明天就走。」他说。

&esp;&esp;他忽然笑了一下，「我们好像都很会聊天。」

&esp;&esp;「你…」他停了一下，「之后如果换班，会比较好。」

&esp;&esp;她没有回答，只说：「到那边记得吃饭。」

&esp;&esp;他其实想问：你会不会想我？

&esp;&esp;想问：要不要跟我联络？

&esp;&esp;甚至想说：如果我留下来呢？

&esp;&esp;她也没有问他会不会回来。

&esp;&esp;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说出口，

&esp;&esp;可谁都没有跨过那一步。

&esp;&esp;他把咖啡喝完，把杯子放回柜檯。

&esp;&esp;他走到门口时停住，回头看她。她还站在柜檯里，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。

&esp;&esp;她轻声回：「…再见。」

&esp;&esp;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回头。

&esp;&esp;她站在原地很久，直到门外的天完全亮起来。她才发现，她刚刚其实可以叫住他。

&esp;&esp;他们之间没有缺少什么勇气，

&esp;&esp;只是从一开始，就没有同一个未来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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