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笔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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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从雷思番外（小雅）：知足常乐，便是圆满　　小雅永远都会记得那个黏腻的夏日午后。　　空气里飘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，混合着窗外小商店售卖的劣质蛋糕甜香。　　小小的她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干。　　想递給哥哥小安，就听见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不是爸爸妈妈熟悉的节奏，而是陌生的声响。　　直到打开门，他们见到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。　　他们的鞋子踩在潮湿的地板上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　　其中一位女警蹲下来，声音放得很轻：　　“小朋友，你们的爸爸妈妈……今天没办法回家了，今天先和姐姐离开这里好不好？　　你放心，我们不是坏人!”　　小雅眨巴着大眼睛，没听懂。　　她只知道爸爸妈妈出门去赚钱了，他们还说好赚了钱就带她和哥哥住有窗户的房子，吃甜甜的奶油蛋糕。　　她歪着头问：　　“警察姐姐，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？”　　那女警的眼眶红了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　　旁边的小安突然抓紧了她的手。　　哥哥的手心冰凉，还在微微发抖，可他那张小脸上却绷得紧紧的，像小大人一样说：　　“能给我们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？我们还需要联系我们的……”　　小安的话只说了一半，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另一件事。　　那就是，他们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可以联系的大人了。　　直到他反反复复确认了那些证件，这才对着女警道：　　“我可以先给我们的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吗？”　　女警点头，将自己的手机交给小安。　　直到小安拨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，他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两位警察说的都是真的。　　他道：“我们跟你们走。”　　那是小雅第一次坐警车，她看着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，便扒着车窗看了一路，直到天色黑透，车子停在一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大房子前。　　福利院的宿舍里挤着好几个小朋友，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什么笑容。　　直到夜深了，其他小朋友都睡着了，小雅也迷迷糊糊的，却还是固执地不肯睡着。　　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见小安背对着她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抬手偷偷抹着眼泪。　　“哥哥，你怎么哭了？”　　小雅小声问。　　小安转过身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他把小雅搂进怀里，声音哽咽：　　“因为爸爸妈妈再也不会陪着我们了，我们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们了。”　　“再也看不到了？”　　小雅重复了一遍，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所谓的再也看不到了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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